1
小时候，家中的经济状况窘迫至极，穷困到让我每天都不由自主地念叨：“要是天上能掉下钱来就好了。”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对财富的渴望，觉得那便是解决所有困境的钥匙。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祁贺。
仿佛命运之神听到了我的祈愿，天上竟真的“掉钱”了，只不过是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2
我与另一位名叫姜柠的女生一同入职了祁贺的公司。
我叫江凝，与她名字仅一字之差，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
姜柠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模样虽只算得上秀气娇美，但她那活泼又积极的性格却如同小说中勤奋上进的女主角一般，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3
那个月的最后一天，公司总裁祁贺突然召集了这个月入职的实习生前往他的办公室。
于是，我和姜柠就这样站在了祁贺那宽敞而豪华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忐忑与好奇。
祁贺靠在黑色座椅上，眉眼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沉得让人几乎要窒息。
这就是那个天天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男人吗？
他矜贵冷厉，光耀灼人，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祁贺拧着眉，眼神在我和姜柠身上来回扫视，最后淡淡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正当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开除时，我突然听到了祁贺的心声：
【哎呀，忘记攻略对象的名字了。】
【好像是 jiang 什么来着？】
【不过一看右边这个就比较漂亮，应该是女主没错。】
【而且她家里还穷得匪夷所思，没错，肯定是她了。】
嗯，我正是右边这个。
七月的最后一天，我因为太过贫穷，竟然在霸总文中被“确诊”为了女主。
4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祁贺那奇奇怪怪的心声却一声比一声清晰，仿佛直接在我耳边响起。
我强装镇定，心中不停默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就说加班多了脑子会坏掉吧，现在果然出现了幻觉。
祁贺周身的气势逐渐放缓，姿态变得恣意起来：“你们两个，公司只准备留一个。”
“江凝，嗯，右边那个，你留下，另一个去办离职吧。”
我震惊地看着祁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的心声却带着一丝笑意：【这样，她肯定会对我有个好印象的。】
不是，你两个都留下我也会有好印象的啊。
这么大个公司只留一个人，只会让我觉得你抠门得要命……
我别过眼看向姜柠，只见她满眼不可置信，泪光盈盈，气愤又失落。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开口：“姜柠的工作能力比我……和我一样强……”
如果听到的心声是真的，那姜柠和我都可以留下。
如果听到的心声是假的，那我也没必要再工作了，脑子都不正常了还工作什么。
祁贺眉头微蹙，我心间也跟着提了起来。
但下一瞬，他却松了眉眼：“那两个一起留下来吧。”
Oi，我好像真的搞到真的读心术了！
5
从祁贺办公室里出来后，姜柠咬着唇对我说：“你不要得意，今天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
说完，她便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她这……她这奇形怪状的态度，让我瞬间明白了过来。
破案了，姜柠才是真正的小说女主。
而我只是个过分贫穷的美女罢了。
妈的，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6
我本来想等转正手续办完了再告诉祁贺我不是女主的事实。
到时候辞退赔偿比较多，我也能多赚一笔。
结果第二天上班，祁贺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要给我涨工资。
我刚想开口拒绝，祁贺眼眸微垂，目色闪动：“涨两倍。”
我：“……好的谢谢。”
不敢想象到时候被辞退我能拿多少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7
姜柠为了证明自己比我强，每天拼命工作，只差吃住在公司了。
我对她说：“姜柠，你终于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
姜柠面目狰狞地咬了口面包：“你等着看，我一定会让大家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好、好优秀的女主发言……
但她可能永远都想不到，她输给我是因为我家里更穷。
好，下次一定让你赢，这次就先让我享受一下贫穷带来的“福利”吧。
8
祁贺三天后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黑眸沉沉，看着我不说话，又整这死出……
他的心声适时响起：【怎么攻略进度没动？】
【已经见过我了呀。】
【爱上我不应该像呼吸一样简单吗？】
哈哈，这祁贺简直就是个癫公。
半晌，祁贺淡声道：“江凝，你能力很强，正好我的秘书离职了，你接手她的工作吧。”
他的心声却是另一个说法：【可能是上两次见到我的时间太短，印象不够深刻。】
【当秘书天天对着我，这很难不爱吧？】
……哥，你少发点癫吧。
但我还是说道：“好的，谢谢祁总提携。”
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只是站在一旁的秘书看起来像天塌了一样，嗯，她好像不太知道自己已经离职了。
好惨的打工人啊，不过没事，等我转正就离职，你还是能回来的。
9
姜柠知道我成了总裁秘书后，天也塌了。
她颤着手指着我半天，最后嗷的一声哭着跑了。
我不会给女主气出好歹吧……
但没关系，等一切真相大白，姜柠就能把我踩在脚下狠狠打我脸了。
好狗血、好期待的剧情啊！
10
成了祁贺秘书后，我每天竟然忙得不可开交！
忙得都没时间看祁贺一眼，哥，你到底想以怎么诡异的方式来攻略人啊？
我扛不住了，忍不住问他：“祁总，我的转正手续还要多久才能办好？”
祁贺从合同上抬起眼：“一个月。”
我哀号一声：“这么久？”
我当牛马的时间还要这么久！
但祁贺的心声却不这么认为：【她就这么想做我的秘书吗？】
我看到他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脑瞬间萎缩了。
但他下一瞬面色又瞬间沉下来：【怎么攻略进度还是零？】
祁贺拧着眉看我，呵呵，我也不清楚呢。
11
半个月后，祁贺望着不动的攻略进度开始陷入沉思。
他突然问：“你喜欢什么？”
我的嘴巴直接未经思考脱口而出：“钱。”
空气微微一滞，完了，哪有女主会喜欢钱？
我这个穷鬼终于露出鸡脚了……
祁贺的心声带着几分震撼：【好特别的女主！】
【和其他不喜欢钱的女主不一样！】
嗯？这也可以的吗？祁贺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12
祁贺给我打钱了，很多钱。
我颤着手指着祁贺，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他眉头微蹙：【果然女主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方式。】
【一定要自己赚来的钱才会要。】
我赶紧换上祥和的笑容：“麻烦备注下自愿赠予。”
祁贺：“？”
13
鉴于这笔钱是占了姜柠便宜才得来的，我考虑再三，决定忍痛分她三分之一的钱。
然后姜柠把钱扔在了我脸上，眼里闪着倔强愤怒的泪光：“你别想用钱来侮辱我！”
“拿着你的臭钱离开我的视线！”
妈呀，好经典的台词！这才是女主该有的反应！
还好我不是女主，转念一想，反正祁贺给女主这笔钱女主都不会要，不如给我！统统给我！
薅资本家羊毛，人人有责，有种在为人民做事的正义感，嘿嘿。
14
自打完钱后，祁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攻略进度还是不动。】
【难道是给少了？】
【还是说，爱钱只是她的表象，实际上她根本不屑一顾？】
哈哈，你就猜吧，一猜一个不吭声，看你能猜到什么时候。
15
转正那天，我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和祁贺提离职然后说清楚。
刚敲开办公室的门，祁贺递过来一个礼盒，里面躺着件奢华不失典雅的银色长裙：“换上，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王氏的晚宴。”
呵，我现在就要离职！恕不奉陪！
我正要义正词严地拒绝，却瞥到掩在裙子下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好的祁总，我现在就去换。”
祁贺：“……”
【上次果然是给得少了。】
16
第一次出席这种规格的晚宴，我兴奋不已。
我拿了三杯红酒四个甜点，还偷偷藏了五份伴手礼在我九块九包邮买来的托特包，准备回去挂咸鱼卖了。
嘿嘿，发财咯……周围有人对着我发出几声讽笑，但我不在意。
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见了，我在意她们干什么？
祁贺和人谈完话转头看见我的时候，眉头皱得比山还高。
我以为他要说我丢了他的脸面，结果他无言半晌后，也转身去拿了三个甜点一杯红酒递给我，声音里有几分无奈：“很喜欢吃这个？那多吃几个吧。”
那些讽笑忽地收了声，光影交错间，几分细碎的柔光散在祁贺的侧脸。
他那锋锐冷清的五官竟也柔和温良了起来，我怔了一瞬，默默别过了眼：“喜欢，但腻了，你自己吃吧。”
17
回去的车上，我说：“我应该不会再做这份工作了。”
祁贺因饮过酒而薄红的眼掠过我：“理由。”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女主不是你要攻略的人所以你会把我辞了，却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声。
坏了，我又尝试了打字、发短信，结果祁贺那边根本看不到也收不到。
懂了，我说不了这个事，该死的老天鹅，故意玩我呢！
祁贺扯了扯领带：“是觉得工资低了？再给你涨两倍。”
手机提示收到转账一百万：“这是这个季度的奖金。”
我握着手机看了半天的余额，女主，我怎么会不是女主呢？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都是女主。
我安详了、升华了，不是我没有良心，他给我的钱实在太多了……
18
我以为只要攻略进度不动，祁贺总能反应过来他攻略错了人。
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慢，三年啊！足足三年！
他给我打钱、买房，甚至给我一路升职，感觉要是再久一点，祁贺总裁的位置都轮到我坐了……
然而即便如此，祁贺的心声还是：【难道是给得太少了？】
【她不喜欢这款珠宝？】
【这个房子是她不喜欢的地段？】
就是难以想象在祁贺的心里，我到底是个多贪得无厌的形象……
直到年会上，姜柠以主持人的身份站上台，周围有员工窃窃私语：“姜柠真的好像小说女主。”
“嘴里经常冒出一些霸总文女主的经典语录。”
“那股努力积极的劲头也像。”
“还有那总是穷困潦倒的感觉。”
“可惜总裁看不上她，偏偏宠着另一个江宁，哎，空有女主的配置，没有女主的命。”
坐在我身旁的祁贺忽地一怔，他看了看台上眉眼都是倔强执着的姜柠，又看了看懒散发愣的我。
忽然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的声音阴沉冷冽，一字一顿：“江、凝。”
我眉头一挑，但又不相信他能突然开窍，他但凡有点脑子，他能跟我耗三年吗？
祁贺瞳孔漆黑如墨，散着凛凛的寒意，像是气极的模样。
我正狐疑不定，以为要迎来狂风骤雨，他的心声突然响起：【难怪进度一直不动。】
【原来是找错了人。】
【我就说怎么可能江凝对着我不动心。】
不是，哥，你怎么纠结这个啊？
【呵，接下来我要去攻略姜柠，她估计要伤心死了吧？】
你……
19
虽然说从祁贺的心声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是个冒牌的了，但我一点不心虚。
是你自己认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每一分钱我都拿得理直气壮！
祁贺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就别过了脸，只留给我一个冷硬淡漠的侧面。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台上的姜柠耀眼如星，很美。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即使不被男主爱，也依然在闪闪发光啊。
没关系，我摸摸脖子上更加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我们 NPC 有自己的发光方式……
20
我本以为弄清谁是女主后，贺祁就会辞退我，把离职赔偿金扔在我脸上不屑地说：“拿着你的钱滚！”
不敢想象到时候我会有多幸福，我等了三天，终于等到祁贺叫我去了办公室，姜柠也在里面。
祁贺冷声道：“江凝，你把手里的工作交给姜柠。”
来了，我的离职通知它来了，“以后你只当我的秘书就好了。”
我：“啊？”
姜柠扬起头得意地哼哼两声。【我要姜柠亲眼看着我攻略江凝，让她伤心得不能自已。】
【这就是对江凝最大的报复了吧？】
还好，祁贺自信地觉得他对我来说比钱更重要，选择报复我的竟然是这种给我减轻工作量的方法，爱死自信的男人了……
我故作心碎，颤声问道：“那我的工资呢？”我都这么伤心了，应该不会再降我的工资了吧？
祁贺神色一僵，目光落在我发红的眼圈上：【她都快哭了。】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别过脸，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工资就不给你降了。”
顿了顿又道：“给你涨一半。”
……祁贺，你是不是攻略我久了形成条件反射了啊？
21
从那间弥漫着紧张气氛的办公室缓缓踱步而出后，姜柠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那得意劲儿简直要从全身每个毛孔里溢出来，她趾高气昂地叫嚷道：“江凝，瞧见了吧？贺总已然察觉到我比你能力出众得多啦，打算着重栽培我、重用我咯！”
“你马上就要被我狠狠踩在脚底下，永无翻身之日啦！”
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随后带着几分戏谑问她：“那你的工资涨了吗？”
她瞬间愣住，结结巴巴，舌头都像是打了结：“还……还没呢。”
我轻轻拍了拍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慢悠悠说道：“你瞧，你工资没涨，可手头的活却多了一大堆。”
“而我呢，活少了一大堆，工资却涨了。”
“你仔细琢磨琢磨。”
姜柠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起来，过了好半晌，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道：“对哦。”
她的声音也从最初的欢快雀跃变得咬牙切齿：“我到底在瞎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我就知道，那些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全是黑心肠！”
其实啊，我也并非有意要阻碍祁贺攻略姜柠的计划。
主要是看到姜柠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得意模样。
就莫名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欺负一下呢。
22
祁贺并没有开除我，可此时的我，对这份工作已然没了多少热情，实在是不太想继续干下去了。
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是能拿到辞职赔偿金，然后潇洒地跑路，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躺平，那该多好啊。
但现实很残酷，要是我主动辞职，那可就一分赔偿金都拿不到了。
这跟在我心尖上狠狠剜下一块肉有什么区别啊？
所以，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想个办法让祁贺主动把我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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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开始故意在祁贺面前偷懒、摸鱼。
而此时，祁贺心里却想着：【江凝看到我攻略姜柠，平时工作那么认真负责、兢兢业业的人，现在居然伤心得连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我抬头，一脸无语地盯着他。
【还偷偷看我，真是的。】
【好想抱抱她呀，感觉她都要伤心得碎成一片片了。】
哥你……
只见他今天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框眼镜，身着一套笔挺利落的黑色西装，眉眼间透着冷清淡漠的气息。
整个人给人一种疏离、遥不可及的感觉。
可怎么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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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退一万步讲，我真的喜欢祁贺，我也不见得会因为他攻略姜柠而伤心难过。
祁贺的攻略手段实在是太平淡无奇了……
平淡到就算我是他女朋友，估计也会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当姜柠来向祁贺汇报工作的时候，他脸上倒是会挂上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我奶奶看我那十代单传的弟弟时的笑容还要慈祥。
再配上他那一副凌厉的五官。
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吓得姜柠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起来。
但不管姜柠说什么，祁贺都是一副敷衍至极的模样：“嗯，做得很好。”
“我相信你。”
“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就可以。”
他说得那叫一个漫不经心，眼神还一直往我这边瞟，透着明晃晃的敷衍。
姜柠气得脸都涨得通红。
而祁贺的心声还在继续：【姜柠一和我说话就结巴脸红。】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江凝此刻应该心如刀割、伤心欲绝了吧？】
还好攻略进度会狠狠“打脸”祁贺，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攻略进度还是零啊！】
就他这攻略水平。
到底想让谁伤心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25
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开始配合祁贺的这场“表演”。
成全他想看我伤心难过的心愿。
这样等他得偿所愿后，说不定就会开除我了吧？
于是，我正式开启了我的“表演”模式。
他一和姜柠说话，我就暗自垂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一提起姜柠，我就神色骤变，脸上写满了失落。
他一对着姜柠微笑，我就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结果祁贺转头望向我，看到我这副模样时，眼里居然瞬间涌起了一抹慌乱。
祁贺你清醒点……
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 NPC，可不是你故事里的女主角啊。
你是不是攻略我久了，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啊？
而一旁的姜柠看看祁贺，又看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伤心难过的意思。
满脸都是那种好想吃瓜、兴奋不已的神情。
哥，你的女主角好像压根没意识到你在攻略她呢。
甚至还在一旁美滋滋地吃起了我们的“瓜”。
26
祁贺攻略了一个月，归来进度依旧是零，毫无进展。
那天，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许久许久，忽然喃喃自语道：“时间……不多了啊……”
他说得声音太轻，轻得我都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27
祁贺忽然安排我去出差。
我有点迷茫，满脸疑惑道：“我一个秘书，抛下老板自己去出差？这合适吗？”
祁贺垂着头，并不看我，只是淡淡说道：“你去谈一下和星曜的合作。”
我指了指自己，满脸震惊道：“我？”
“嗯，谈下来给你提成。”
“好的老板，交给我，绝对没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道。
28
到了出差的地方我才知道，原来谈的合作早就一早就定好了，我只需要仔细核对一下细节，然后签个合同就可以了。
感觉祁贺就像是在给我白白送钱一样。
直到出差的第三天，同事给我发来消息：【祁总给姜柠送了花，又送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那珠宝一看就感觉贵得要命。】
我怔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啊。
祁贺应该是被我那些“伤心”的表现给烦透了，索性把我支开，好专心攻略姜柠去了。
也好，NPC 本来就不该横在主角中间，影响他们的“剧情”发展。
29
为了给祁贺留出充足的时间攻略姜柠，我准备拖两天再回公司。
他打电话问我：“还没谈完？”
我握着手机，回答道：“嗯，有些细节还没确定好呢。”
他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又响起：“好，尽快回来吧。”
可在挂电话前，他忽然又说：“算了，你慢慢来吧，不用着急。”
好吧，那再拖两天，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30
回公司后，我去找祁贺。
刚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姜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推门的手一顿，正要转身退出去，却听姜柠说道：“祁总，我不知道你和江凝在闹什么别扭，居然想用追求我的方式来让她吃醋，江凝都被气得不想回公司了，你收手吧贺总！”
“这些首饰我不会要的！”
“还有，我是什么很卑贱的人吗？非要让我成为你们感情游戏里的一环……”
祁贺皱着眉头，欲言又止，那表情十分纠结，止又欲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姜柠义正词严，还在持续不断地输出：“祁总，虽然我很尊重你，但你平时在江凝面前故意对我和颜悦色，让她吃醋伤心，我觉得这样的手段很卑劣、很过分！”
我的妈呀。
女主好像正在为我不顾一切地“爆杀”男主呢。
祁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我在门外努力憋笑，憋得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可突然听到祁贺心声：【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应该才是那个很卑贱的人。】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攻略人，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
里面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声音骤然停住。
姜柠转头看到我，脸一红，不自在道：“我、我才不是在帮你说话！”
“你别得意！”
声音又弱了下来：“那些事都是误会，祁总和我什么都没有。”
什么误会？明明误会的那个人是你。
见我不信，她又回头对怔愣的祁贺道：“祁总，你解释啊！”
“解释我们都是误会啊！”
祁贺眼神缓缓定在我身上，一顿，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嗯，是误会。”
不是，男主你别这么快就放弃解释啊？
姜柠松了口气，露出老母亲一样欣慰的眼神：“有误会解开就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不打扰了。”
她甚至在路过我的时候还拍了拍我的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是女主，你也别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啊！
感觉我们这个世界好像要完蛋了，乱成一团麻。
31
我和祁贺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但我很快意识到，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被开除的好机会。
我眼眶瞬间泛红，身形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把我吹倒。
祁贺身形一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别过头，泪珠无声地滚落下来：
“祁总，你把我开除了吧。”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姜柠。”
“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是喜欢上你了。”
“我每天都在心如刀割，痛苦得夜不能寐。”
“我在这里，姜柠也总是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把我开除了吧，我自己狠不下心离开。”
祁贺眼神微颤，涌出几分无措和动容，那眼神里似乎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但最后他只是别过脸，道：“好。”
“今天先陪我去参加尘月的饭局吧。”
祁贺这人还挺不错的，我都要离职了，还想着带我吃顿好的，也算是给我送行了。
32
向来在饭局上滴酒不沾的祁贺，忽然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了酒，那架势仿佛要把全世界的酒都喝光。
满桌人都被他的举动吓得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劝阻。
尘月公司的负责人偷偷拉着我问：“祁总是对这次的合作不满意？”
我摇摇头：“心情不好。”
他便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们吵架了？”
把我问得一愣，忙摆手：“误会了，我和祁总清清白白，那位另有其人。”
负责人笑得高深莫测：“什么清清白白？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我还记得去年带人和祁总吃饭，手下的人不懂规矩，趁祁总出去接电话，硬要让你喝酒。”
“我从没看祁总发过那么大的火。”
“还好只是把酒杯砸在了那个人头上，没拿酒瓶砸，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回忆猝不及防地被勾出来。
于是，我蓦然想起那个暴怒阴沉的祁贺。
他满眼阴翳，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你什么东西？配让我的人敬你酒？”
杯子狠狠砸在那人的额角。
血顺着他的眼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
但他不敢擦，也不敢说痛，只能默默忍受着。
但即便如此，祁贺满脸的暴虐也没消减半分，那愤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我怕他做得太过，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便扯了扯祁贺的袖子，想让他停下。
他没什么反应。
我又捏了捏他的衣角，小声说：“祁贺，你这样，我害怕。”
祁贺一怔，竟然真就如春雪消融般，浑身戾气刹那间消散。
他说：“好。”
“别怕。”
那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33
念及往事，我忽然想陪祁贺喝几杯，就当是和他做个告别。
祁贺。
以后你们主角的世界。
我这个无关紧要的 NPC 就不来沾边啦。
最后谢谢你，给了我好多钱。
真的好多好多钱啊，感觉这辈子都花不完。
结果饭局结束。
他神志清醒，一点醉意都没有。
而我却人事不省，醉得一塌糊涂。
我坐在路边哭得泪眼蒙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没别的，就是喝醉了爱哭，控制不住自己。
祁贺指尖慌乱地拂去我的泪，哑声问我：“江凝，你真这么爱我？”
我脑子昏沉沉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望着他无声流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四下寂静无声，昏暗的灯光下祁贺眼尾泛红，仿佛染上了一层胭脂。
漆黑如墨的眼眸静静觑着我，其中暗沉情绪悄然翻涌，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在我脸上轻轻摩挲，那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他轻声道：“江凝，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不攻略姜柠了。”
“你别哭。”
而我只是觉得他宽大的手掌冰冰凉凉，让我滚烫的脸颊好舒服，就像在炎炎夏日里找到了一片清凉的绿洲。
我把脸颊贴到了他手掌里，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
晚秋里，他的话裹在风里，便显得模糊不清起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江凝，我不攻略姜柠了。”
“所以你别哭了。”
34
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我反应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呵呵，没逝的（没事的）。
我面无表情地把被子盖在了脸上，心想就这样安详去世吧，这世界太疯狂了。
我都有读心术了，重生一下也很正常的吧，说不定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特殊机会呢。
许是被窝里太过闷热，热得让人受不了。
我脸烫得要命，仿佛被火烤着一般。
好好好，有本事烫死我，看谁怕谁。
两分钟后。
等等。
我钱还没花呢！
我不能死！
我还有那么多钱没享受呢，死了多可惜啊。
然后打开手机，三十个祁贺的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映入眼帘：
【我在楼下等你。】
四个小时前的。
我还是死吧，这情况也太尴尬了。
35
祁贺似乎真的不打算攻略姜柠了。
他倚在黑色的迈巴赫旁，身形修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翠柏。指尖燃着烟，虽等了三个多小时，眉眼里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那沉稳的气质让人钦佩。
金黄色的银杏叶飘飘洒洒，如同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滑落在他的肩上。
而他毫无所觉，不知在想什么，唇边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神秘而又迷人，指尖的烟快燃尽都恍若不觉。
可祁贺，你放弃任务的惩罚是什么呢？这让我忍不住有些担心。
36
我叫他：“祁贺。”
祁贺蓦然抬起头，唇边的笑意更盛一分：“醒了？”
我点点头，抢过话头：“昨天晚上喝多了。”
“我这个人，一喝多就爱哭，控制不住自己，实在不好意思。”
我看着祁贺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那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瞬间变得阴沉，继续毫无所觉道：“不过，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醉得满嘴胡言乱语。”
“说什么攻略。”
“太好笑了。”
祁贺的脸色一点一点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下颚紧绷，唇角薄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仿佛在强忍着什么，只道：“哦，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认真道：“是啊。”
祁贺忽地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原来是这样。”
又陡然收了笑，木然道：“我怎么会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呢，真是自作多情了。”
说罢，便转身走了，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37
我约了姜柠出来。
告诉她，这些年我和祁贺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些都是误会。
祁贺在追她是真的，我和祁贺之间的种种都是假的，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姜柠捋了一会，然后问我：
“所以呢？”
我被她问得一愣：“所以你可以和祁贺没有顾虑地在一起……”
姜柠笑了笑：“为什么我要和祁贺在一起？”
“就算没有你的关系，就算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就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他呢？”
她摇摇头，目光里泛着奇异的光彩，那眼神仿佛藏着无尽的梦想和追求：
“我对祁总只有尊敬和感激，并没什么其他的想法，这几年我只想专心搞好我的事业，不想在感情上浪费时间。”
“我想看看，我能走到哪一步，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不是，你事业批爆改恋爱脑啊？这转变也太大了。
我半晌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时候那个闹着要祁贺多看重她一分的女孩，忽然就不再因为祁贺的目光停留而沾沾自喜了呢：
姜柠忽地又凑近我：
“而且江凝，你只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怎么不说他不喜欢你？”
“怎么不说你不喜欢他？”
“你刚刚说你们没关系的时候，你知道你的脸色多难看吗？那表情就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38
脸色难看怎么了？
宿醉脸色难看多正常！谁喝多了脸色能好看啊。
姜柠咬牙切齿：“江凝，你这个胆小鬼！”
你女主你胆大点当然无所谓，你有主角光环护体呢。
但我们当 NPC 的很容易死的好不好，一个不小心就Game Over了。
回家路上，我忍不住愁眉苦脸，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明明我一直提醒自己管好自己的心，不要陷入这段不该有的感情里。
他是要攻略别人的人，不要自找苦吃，免得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但他真的太有钱了，那财富就像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让人忍不住心动。
唉，爱上有钱的帅男人是我的宿命，躲都躲不掉啊。
39
还没到家，就远远看见祁贺又在楼下，眼眶乌青，精神萎靡。
这个男主好像比本 NPC 更好死的样子……
祁贺见到我，罕见地露出个笑来：「还好等到了，最后还能见到你。」
我一愣，步子都僵硬起来，明明不过秋天，怎么就吹得我浑身血液都冰凉起来？
我涩声开口：「什么……意思？」
祁贺朝我走来，神色无足轻重，好似在说一件很寻常的小事：「我被系统绑定了，要我攻略女主姜柠。」
「我两个小时前放弃了。」
「在你之前，攻略谁我都觉得无所谓。」
他眼神落在我身上，倏不可察地一顿：「但遇到你后，那个人就只能是你。」
「江凝，就算你不爱我。」
「你是我的女主角，我别无他法。」
「攻略失败有惩罚，我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了。」
「就想着，来见见你。」
他忽地重重将我锢在怀里，语调狠绝又缠绵：「江凝，我是故意来看你的，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就算不爱我，也要记得我。」
40
我过了很久才颤声开口，语气是我极力都压不下去的哽咽声：「祁贺，你是不是疯了……」
「我都不喜欢你，你干吗要放弃啊……你再努力一点啊，或许你再努力一点……就可以了呢？」
祁贺锢住我的手没有松开：「江凝，什么事都可以努力。」
「唯独喜欢一个人，不必努力，也无法努力。」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哭得撕心裂肺。
紧紧回抱住祁贺，生怕他下一秒消失。
我抽抽噎噎，终于愿意说心里话：「我喜欢你，祁贺，我不想你消失。」
我从没这么痛恨过我只是一个 NPC。
连被人喜欢的资格都没有。
41
我抱着祁贺哭了一个小时，哭得我眼泪都干了他还好好的。
我哭不出来了。
祁贺眼神微黯：「你果然没有很喜欢我。」
……
我掐了一把大腿，眼泪瞬间下来。
我接着哭还不成吗？
42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祁贺还是好好的。
我倒是快哭死了。
终于又是半个小时后，祁贺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祁贺面色有些古怪：「哭早了，我好像不用死了。」
「任务失败的惩罚不是死亡。」
我松了口气。
结果又听他说：「但是钱都没了。」
？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祁贺对我眨眨眼：「江凝，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吧？」
「还有，刚刚系统告诉我，为了攻略更有趣味性，它们还赠送了我攻略的人的读心术。」
「江凝，嗯？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哈哈一笑，摸摸了他的胳膊：「老公硬硬的，原来是死了。」
祁贺：「？」
43
我一直以为爱上有钱的祁贺是我的宿命。
当祁贺一无所有后，我都忍不住怀疑我还会不会爱祁贺。
我真的太爱钱了。
但我发现，我竟然还是爱他。
爱没有钱的他。
很令人绝望的发现。
我真的太爱了……
原来爱上祁贺，才是我的宿命。
44
果然钱从哪里赚就会从哪里花出去。
当初从祁贺这里赚到的钱，现在居然要拿来养他。
姜柠发来消息对我竖中指：【恋爱脑！】
好好好，你大女主你清高。
含泪多收了她一倍份子钱。
45
结婚那天，姜柠当的我的伴娘。
她有点感慨：「最爱钱的人，最后却嫁给了没有钱的人。」
我也感慨：「最恋爱脑的人，竟然为了事业决定不婚。」
她给我戴上头纱：「但没关系。」
「这是我们凭心自选的人生。」
我心中一顿，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姜柠，你是不是……觉醒了？」
姜柠理了理我的发尾：「你是指从女主变成我自己？」
「我只是那天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想。」
「原来努力真的会被看到。」
「那我想让更多人看到。」
「我要站得更高一点，看一看更高处的风景，也成为别人眼里的风景。」
我问她：「好看吗？」
她眼眸晶亮：「好看！」
她狡黠一笑，又反问我：「那你是怎么觉醒的？」
我本不想说，但耐不住姜柠死缠烂打，最后只得红着脸道：「因为祁贺给得太多了……」
「让我实在没有办法舍得按照剧情离开。」
「我就这样觉醒了。」
姜柠笑了我半天，笑出了眼泪，但她最后只是喟叹一声：「真好。」
「我们都自己写了自己的人生。」
是啊。
真好。
祁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凝，我来接你了。」
好。
我也来嫁给你了。
（全文完）
祁贺番外
突然被攻略系统绑定了，它要我攻略女主姜柠。
但我以为是江凝。
她一袭长卷发，柔媚，大方，笑起来时两个梨涡，又变得可爱起来。
我的眼神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我下意识就认定她是女主。
或者说我希望她是女主。
我问她喜欢什么。
她下意识说是钱，直白坦荡得让我都震惊。
但还好, 我很有钱。
我给她转钱，买房, 送珠宝。
她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和雀跃都那么明显。
于是我又送了很多。
我喜欢看她高兴。
如果这样能哄她高兴，又有什么不可以？
但攻略进度一直不动。
我不愿意去深思, 只下一次给她更多的钱，更珍贵的珠宝。
江凝真的很可爱。
她好像觉得收了我太多东西，于是莫名有些愧疚，只得拼命工作回报我。
好多人都说姜柠努力。
其实江凝的努力也丝毫不少。
只是她的努力只有我看到了。
其实没关系的。
你只要为我所为感到欢喜就行。
我就已经在心里满足地喟叹了一万遍。
后来攻略的时间所剩不多, 攻略进度丝毫没动。
我不愿意相信江凝对我毫无爱意。
还不如是一开始就攻略错了人。
我用对姜柠的态度来试探江凝。
可看她红了眼的时候。
我忍不住憎恨自己。
但又忍不住卑劣地窃喜。
她是爱我的。
那攻略对象, 一定就是姜柠了。
我把江凝支开, 开始攻略姜柠。
但送的花下意识选得姜柠喜欢的。
送的首饰也是江凝向来喜欢的风格。
江凝不喜欢，她对我义正词严：「还有，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非要让我成为你们 play 的一环……」
正巧被江凝撞见。
谈上亿的生意时我没慌乱过。
可此时，我的手却止不住地颤。
江凝是不是要误会了？
她是不是会伤心了？
她果然很伤心, 伤心得想离开。
我答应了。
等我把一切处理好吧。
江凝，等我。
可那天晚上看她止不住地流泪的时候, 我不想等了，我不想攻略了。
我怎么能满心满眼是她, 转身去攻略另一个人呢？
我决定放弃攻略。
攻略失败会有惩罚。
我知道的。
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死。
可江凝却说她不喜欢我。
她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我不信。
于是我骗她, 我快死了。
她果然哭得伤心, 抽抽噎噎道：「我喜欢你，祁贺, 我不想你消失。」
好，我不消失。
只要你爱我。
番外·婚后
1
姜柠给我介绍了个美发店。
剪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剪发两千。
我面如死灰, 开始幻想，要是把我头剪掉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付钱了。
造型师看我神情以为我是不满意，问我：「客人您是不满意吗？我们的招牌是不满意不收钱。」
「我们店不差钱, 您要是不满意就直说就可以了。」
呵呵，那如果我哭了，你们是不是会倒贴我两千？
于是祁贺来接我的时候，就看到我哭得撕心裂肺。
他脸色瞬间阴沉，吓得理发师给我真给我倒贴了三千……
但我那该死的良心突然作祟。
我没要！
回去的路上祁贺阴阳怪气：「我那次要死了你哭得都没这么伤心。」
我：「那你现在死一下，我一定给你哭个更伤心的。」
祁贺：「？」
2
祁贺生日快到了。
虽说如今经他已经东山再起, 但这还是不影响我抠抠搜搜地花每一分钱。
我花了三万给他买了个墨镜，得意地装在礼盒里给他。
他有几分惊讶：「这次竟然舍得给我花钱？」
我眨巴眨眼：「我恋爱脑, 是这样的。」
他眼里也有几分动容, 打开的瞬间愣住：
「墨镜？」
「女式的？」
我故作不知：「应该是男女同款吧？」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你不是知道我从来不戴墨镜？」
我摇摇头：「不清楚呢。」
「不过你既然平时不戴，我就先帮你保管吧。」
祁贺冷笑一声, 捞起我走向楼上卧室：「那我的生日礼物，你肉偿吧。」
我看了看我的墨镜，含泪卖身。
他值得！
3
在一次晚会上，姜柠也在。
我拿了几份甜品递给姜柠：「这个绝了你尝尝, 吃不完我们一会打包。」
姜柠啼笑皆非：「你怎么还是这样？」
一旁曾跟祁贺有过节的家族在一旁恶劣地讽笑：「什么乡巴佬？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永远都不可能跟我们在一个高度！」
姜柠侧身将我护在身后：「哦，是吗？」
「我也是乡巴佬，但我凭自己现在跟你们站在了同一个晚会上。」
「你们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确实不在同一个高度, 而是我站在你们的头上呢？」
她姿态闲适，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Vocal！
姜姐，你什么时候进化成这种帅比了……
爱姜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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